19 二十年功名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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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惠十五天元。”牧云者送到了地方，报出了价格。
“这么近的地方，你居然要十五块？”李香兰作出气愤状，“那去一趟东胜神洲岂不是要好几千？”
牧云者平静道：“跨部洲要十几天，算下来确实要好几千了。”
李香兰气哼哼掏出钱来，扔给牧云者。
牧云者悠悠远去。
李香兰一边走向黑风城，一边在心里嘀咕：“走得太急，怕是被这老家伙宰了。”
转念一想，很快就要见到阔别已久的父母，心情又自开朗起来。
……
在徐乐的建议下，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李府走去。
程先生皱眉四下看着，附近确实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人。
就比如其中一个跛脚汉子，青天白日的，偏偏要躲着阳光，在那屋檐边走，而且还是扶着墙转着圈走的！
徐乐顺着先生的目光一看，尴尬道：“先生，那个不是外地人。”
“嗯？”程先生迷惑地看着他。
徐乐解释道：“先生你平日里不是在学堂就是在家里，少有出来走动，故而不认得他。其实这人早年是黑风城一霸，外号‘罗八道’，后来跑我家偷猪肉摔断了腿，一世凶名尽丧，被人们称作‘跛子罗’。”
先生点点头。
继续观察。
一时不防，先生撞倒了一位颤颤巍巍的老太太。
老太太吭也没吭一声，扑倒在地。
众人一时手足无措。
不知是谁发一声喊：“杀人啦！”
只见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瞬间清空好大一截。
先生不慌不忙，走上前去，想要把一下老人的脉搏。
不料老人又颤颤巍巍地爬起来，仰着头问道：“后生，你跪在我面前干啥？”
先生见她醒来，松了口气，也不回答，只是问起老人的身体：“老太君没受伤吧？”
老太太大怒道：“赶紧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我与你非亲非故，与你没有点滴恩义，你为何要跪在我面前！”
先生呆了呆：“我只是蹲着呀……”
不过听到老人中气十足的声音，先生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连忙站起来。
老人被扶起来，清了清嗓子，似乎准备说点什么，突然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旁边有一人突然大吼一声：“他们杀了刘老太君！”
随后一旁的围观群众突然蹦出来，竟然要动手打人！
徐乐不知怎么的，拳头一动，将一人揍翻在地。
然后徐乐一行人就被包围了起来。
再然后，官差到场，徐乐等人莫名其妙就上了公堂。
而其他没有见到事情发生的人们也对此议论纷纷，一传十十传百，大半个城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虽然……越到后面就离真相越远。
但同样有热心的群众，对此表示应该帮忙把他们的家属叫来，虽然官差随后也会做这件事，但群众的热情是阻挡不住的！
于是，几人合计一番，决定要帮忙通知一下被带走几人的家人了！
至于这些家属是收拾东西逃跑呢，还是跟着他们一起去见证公堂，那都不是他们考虑的事情了！
谁也不能看见，人群中心月狐恶作剧般的笑容。
同时，心月狐有些“无奈”地想道，为了增强自己的力量，只好用出这种扰乱人心的招数了。
毕竟，心月狐的力量，是来自于人心的。
人心越是纷乱，她的力量才越强。
然而这种事情，本身就是被禁止的，因为唯有天下大乱，民不聊生，这种时候才是人心最乱的时候。
如今的和平年代，她的力量确实是称不得强的。
如今为了压制解决侍花魔，在暂时请不到外援的情况下，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
一行人商议已毕，几人分别决定了报信的地址，其中一个家中养有擅长山地的果下马的，被指派向最远的程先生家里。
果下马虽然不高，却能在崎岖山路上如履平地，这人不到半日就到了程先生家。
于是他冲进里面，大喊一声：
“大娘，你儿子杀人了。”
老太太充耳不闻，“嘎吱嘎吱”的纺车声音规律性地响着，使得非但不见嘈杂，反而有一种异样的动听。
“大娘，您的儿子——徐福徐寿长真的杀人啦！”这人被马颠簸了半日，头昏脑涨，竟忘了这家名姓，说到半途，只好把那几个名字随便选了一个说了出来。
老太太突然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来人。只是仍旧不发一言。
“真的不骗您，我是亲眼看见的徐福杀人！那是真的血溅三尺啊！官府的人正要捉拿他呢！”见老太太无动于衷，这人仍不放弃，杵在门口喋喋不休。
“好大一口长刀，啧啧，也不知道哪儿得来的，真是太凶残啦！”他一遍说着，还不住地吐着舌头，一副很是吃惊的样子。
老太太突然起身，拿出剪刀甩了甩。
他骇了一跳，连滚带爬奔出门外，一边跑还一边鬼哭狼嚎：“大娘我错了我不该乱说话我也是受人之托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动刀啊……”
老太太皱眉看着手上的剪刀：“我只是甩一下剪刀上的线头而已，紧张什么……”
随后缓缓起身，迈出房门。
那个莫名其妙跑来“通风报信”的人早已吓得屁滚尿流不知所踪，老太太沉吟一阵，从屋后牵出老牛，在老牛背上垫上被褥。
老牛是老太太攒了好久的钱另外还添上了原本家里的那头骡子才换来的，平日里也宝贝得紧。
只是事急从权，老太太腿脚不便，家里只有这么一个代步的牲口，也只能这么做了。
一边收拾东西，老太太还一边碎碎念：“我儿姓程名诚，乃是黑风学堂首席先生，这什么徐福，我老太婆还是听过的，好像……是我儿的学生？年前好像也是来看过我老婆子的。老婆子可不是那没谱儿只懂碰瓷的刘老太太，老婆子硬朗得很！虽说徐福不是我儿，但毕竟也是晚辈，我老太婆平日里除了织布也没别的事情，不如就此进城看看，如有帮得上忙的，那尽力便是了。唔……这应该是叫……‘礼尚往来’罢？”
“嗯……你这小家伙，怎么还没走？”老太太收拾好老牛，锁好门正要坐上去，却见方才报信的那人又慌慌张张跑了回来：“大娘，不好啦，你儿子……”
“噗……噗噗噗……”
在一阵极富节奏的屁响中，这聒噪了半天的二货报信人，吭都没吭一声，仰面倒下。
老太太看着这人面色狰狞倒下去的模样，不禁得意洋洋道：“你个小兔崽子，治不了你了还，真当老身一甲子功力全废了么？”
“承惠十五天元。”牧云者送到了地方，报出了价格。
“这么近的地方，你居然要十五块？”李香兰作出气愤状，“那去一趟东胜神洲岂不是要好几千？”
牧云者平静道：“跨部洲要十几天，算下来确实要好几千了。”
李香兰气哼哼掏出钱来，扔给牧云者。
牧云者悠悠远去。
李香兰一边走向黑风城，一边在心里嘀咕：“走得太急，怕是被这老家伙宰了。”
转念一想，很快就要见到阔别已久的父母，心情又自开朗起来。
……
在徐乐的建议下，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李府走去。
程先生皱眉四下看着，附近确实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人。
就比如其中一个跛脚汉子，青天白日的，偏偏要躲着阳光，在那屋檐边走，而且还是扶着墙转着圈走的！
徐乐顺着先生的目光一看，尴尬道：“先生，那个不是外地人。”
“嗯？”程先生迷惑地看着他。
徐乐解释道：“先生你平日里不是在学堂就是在家里，少有出来走动，故而不认得他。其实这人早年是黑风城一霸，外号‘罗八道’，后来跑我家偷猪肉摔断了腿，一世凶名尽丧，被人们称作‘跛子罗’。”
先生点点头。
继续观察。
一时不防，先生撞倒了一位颤颤巍巍的老太太。
老太太吭也没吭一声，扑倒在地。
众人一时手足无措。
不知是谁发一声喊：“杀人啦！”
只见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瞬间清空好大一截。
先生不慌不忙，走上前去，想要把一下老人的脉搏。
不料老人又颤颤巍巍地爬起来，仰着头问道：“后生，你跪在我面前干啥？”
先生见她醒来，松了口气，也不回答，只是问起老人的身体：“老太君没受伤吧？”
老太太大怒道：“赶紧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我与你非亲非故，与你没有点滴恩义，你为何要跪在我面前！”
先生呆了呆：“我只是蹲着呀……”
不过听到老人中气十足的声音，先生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连忙站起来。
老人被扶起来，清了清嗓子，似乎准备说点什么，突然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旁边有一人突然大吼一声：“他们杀了刘老太君！”
随后一旁的围观群众突然蹦出来，竟然要动手打人！
徐乐不知怎么的，拳头一动，将一人揍翻在地。
然后徐乐一行人就被包围了起来。
再然后，官差到场，徐乐等人莫名其妙就上了公堂。
而其他没有见到事情发生的人们也对此议论纷纷，一传十十传百，大半个城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虽然……越到后面就离真相越远。
但同样有热心的群众，对此表示应该帮忙把他们的家属叫来，虽然官差随后也会做这件事，但群众的热情是阻挡不住的！
于是，几人合计一番，决定要帮忙通知一下被带走几人的家人了！
至于这些家属是收拾东西逃跑呢，还是跟着他们一起去见证公堂，那都不是他们考虑的事情了！
谁也不能看见，人群中心月狐恶作剧般的笑容。
同时，心月狐有些“无奈”地想道，为了增强自己的力量，只好用出这种扰乱人心的招数了。
毕竟，心月狐的力量，是来自于人心的。
人心越是纷乱，她的力量才越强。
然而这种事情，本身就是被禁止的，因为唯有天下大乱，民不聊生，这种时候才是人心最乱的时候。
如今的和平年代，她的力量确实是称不得强的。
如今为了压制解决侍花魔，在暂时请不到外援的情况下，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
一行人商议已毕，几人分别决定了报信的地址，其中一个家中养有擅长山地的果下马的，被指派向最远的程先生家里。
果下马虽然不高，却能在崎岖山路上如履平地，这人不到半日就到了程先生家。
于是他冲进里面，大喊一声：
“大娘，你儿子杀人了。”
老太太充耳不闻，“嘎吱嘎吱”的纺车声音规律性地响着，使得非但不见嘈杂，反而有一种异样的动听。
“大娘，您的儿子——徐福徐寿长真的杀人啦！”这人被马颠簸了半日，头昏脑涨，竟忘了这家名姓，说到半途，只好把那几个名字随便选了一个说了出来。
老太太突然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来人。只是仍旧不发一言。
“真的不骗您，我是亲眼看见的徐福杀人！那是真的血溅三尺啊！官府的人正要捉拿他呢！”见老太太无动于衷，这人仍不放弃，杵在门口喋喋不休。
“好大一口长刀，啧啧，也不知道哪儿得来的，真是太凶残啦！”他一遍说着，还不住地吐着舌头，一副很是吃惊的样子。
老太太突然起身，拿出剪刀甩了甩。
他骇了一跳，连滚带爬奔出门外，一边跑还一边鬼哭狼嚎：“大娘我错了我不该乱说话我也是受人之托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动刀啊……”
老太太皱眉看着手上的剪刀：“我只是甩一下剪刀上的线头而已，紧张什么……”
随后缓缓起身，迈出房门。
那个莫名其妙跑来“通风报信”的人早已吓得屁滚尿流不知所踪，老太太沉吟一阵，从屋后牵出老牛，在老牛背上垫上被褥。
老牛是老太太攒了好久的钱另外还添上了原本家里的那头骡子才换来的，平日里也宝贝得紧。
只是事急从权，老太太腿脚不便，家里只有这么一个代步的牲口，也只能这么做了。
一边收拾东西，老太太还一边碎碎念：“我儿姓程名诚，乃是黑风学堂首席先生，这什么徐福，我老太婆还是听过的，好像……是我儿的学生？年前好像也是来看过我老婆子的。老婆子可不是那没谱儿只懂碰瓷的刘老太太，老婆子硬朗得很！虽说徐福不是我儿，但毕竟也是晚辈，我老太婆平日里除了织布也没别的事情，不如就此进城看看，如有帮得上忙的，那尽力便是了。唔……这应该是叫……‘礼尚往来’罢？”
“嗯……你这小家伙，怎么还没走？”老太太收拾好老牛，锁好门正要坐上去，却见方才报信的那人又慌慌张张跑了回来：“大娘，不好啦，你儿子……”
“噗……噗噗噗……”
在一阵极富节奏的屁响中，这聒噪了半天的二货报信人，吭都没吭一声，仰面倒下。
老太太看着这人面色狰狞倒下去的模样，不禁得意洋洋道：“你个小兔崽子，治不了你了还，真当老身一甲子功力全废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