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渠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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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城主脸色苍白，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流浪汉。
他的目光很复杂，而流浪汉看向他的眼里却只是某种纯粹。
“义父。”最终，还是流浪汉打破了沉默。
程城主移开了目光。
“义父，我又回来了。”神上使低声道。
程城主垂下了眼睑。
神上使低笑一声，离开了。
程城主抬起眼皮，叹了口气。
……
徐乐和程城主被分开关押，探望徐乐的是那个带着面具的讨厌鬼。
出乎意料，这群人没有对他们有任何动作，就连声称要将徐乐千刀万剐的面具人都按兵不动，每天都只是进来和徐乐四目相对，咬牙切齿的声音每天都从面具后传来，这让徐乐怀疑他的牙齿是否是某种神奇的材质。
第三天，徐乐再也无法忍受枯燥，大吵大闹着要和那个什么“神上使”见上一面。
逃跑是不可能的，他们是被关在山洞里，山洞是人工开凿，很硬的山体，每隔一段就有人看守，照明的不是火把，是发光的石头，山洞的空气并不浑浊，不知是用了什么方法。
然后那个流浪汉就来了。
流浪汉自我介绍:“我姓张，张则天，你可以叫我张曼成。”
“我和你无怨无仇，素不相识。”
张则天笑道:“我知道。”
“我只是路过的。”
“我知道。”
“我无意参与你们之间的恩怨。”
“我知道。”
“我徐某人只想要平静的生活。”
“我知道我知道。”
徐乐举起拳头:“那为什么不放我走！”
张则天指着自己:“我，张则天，太平教神上使，负责联络三十六方大小渠帅，于明年三月五日举兵……”
徐乐捂起耳朵:“不听！”
张则天叹了口气:“简单来说，虽然抓错了人，但是为免消息走漏，我暂时不能放你。”
徐乐瞪眼:“那就关我到明年？”
“那就关你到明年。”张则天点头。
徐乐继续瞪眼:“可你们早先派人抓我，那些人现在死在路上，只怕早就被有心人发现，你们的消息大概已经被走漏了。”
张则天脸色严肃起来，叫来面具人:“你之前就派人抓过他？”
面具人丑丑点头:“是，我在通缉令上看到他的名字，就派人四处搜寻，终于在砚秋城发现了他的踪迹。”
神上使深吸一口气:“那是多久前的事？”
“一个月前。”
神上使来回踱步。
一个月，这个时间太微妙了。
若是消息走漏，这么长时间早该天下皆知了，若是尸体没被发现，这也不太可能。
他毕竟不是这一方的渠帅。
他看了一旁侍立的丑丑一眼，丑丑低着头，一动不动。
他大半个月前才来到这里，花了半个月时间摸清了这一“方”的情况，随后派人将城主绑来，正要做事，结果这时候居然出了这么个纰漏。
神上使转头问徐乐:“你在哪里杀掉了我们的人？”
“城外十里坡。”
徐乐又加了一句:“人不是我杀的。”
神上使眉头皱得更深:“不是你杀的那是谁杀的？”
徐乐语气轻松:“这我哪知道？我只听见一阵风，呼！然后你们的人就全都死了！”
神上使挥手带人离开。
丑丑亦步亦趋地跟上。
神上使压抑着怒气:“丑丑，有我们的人死在了外面，为何却没听你跟我说一声？”
丑丑抚着头顶道:“有一队人从城内暴起抓人，随后失踪的这件事，我以为神上使是知道的。”
“我不知道！”神上使怒吼一声，“你才是这一方的渠帅！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现在，给我找出那队人的尸体，查出所有见过尸体的人的下落！我不要听你解释！”
“我也不需要向你解释。”丑丑缓缓抬起头，“神上使最近玩得开心，什么事都要插一手，只有你的任务才是任务，别的什么都不许做，可是……您是否忘了，这一方可全都是我的人。”
“我想让你知道什么，你才能知道什么，我想让你有多大权利，你才能有多大权利！”丑丑声音冷淡，“我这一身破烂能力，虽然弄出来的都是些不堪造就之辈，却也勉强能用，神上使孤身而来，在下以礼相待，希望神上使也能以诚待我。”
神上使皱眉道:“你想做什么？”
丑丑只是摇头:“我对您的家事不感兴趣，希望您也不要干涉我的私事。”
神上使道:“我对你这一方的力量不感兴趣，两不相干那是最好不过。”
“谢神上使体谅，那么，城主就交给您了，我已经向总坛上报了这次的收获，捕获价值连城的城主一名，大贤良师得知此事，一定会非常开心。”
神上使胸口起伏，突然笑起来:“我本来就是要劝降城主入我神教，本来还想暗自行事，功成之日再向良师报喜，想不到渠帅居然如此热心，真是我神教之福。”
丑丑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不敢当。神教有神上使这般一心为教呕心沥血之人，才是真正的福气。”
神上使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神上使的身影去得远了，心腹走上前:“渠帅，不是说要忍辱负重么？那神上使眼看磨叽几日便要回去……”
丑丑抬手打断:“计划有变，方才那神上使说的没错，咱们百密一疏，让人死在了外头，关键是没有处理痕迹，消息极有可能已经走漏，不知何时就要爆发出来。所以我不能再让他在这里指手画脚了，他乃是大贤良师的亲传弟子，到时一封告状送上去，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所以只能先下手为强，虚张声势让他不要管事，再派出人手想办法处理首尾……”
心腹双眼睁大:“难怪渠帅突然奋起，这神上使啥也不懂，整天就乱指挥，到时候原本能处理好的都能让他搅乱咯，回头还得让他往总坛打小报告，真真是日子没法过了。还好渠帅英明，三两下夺了他的权，咱们自家人的事，还是自家处理比较好……”
丑丑在心中默念了一句:“还不是你们这群不成器的净给老子找麻烦，这下好了，好不容易树立的唯唯诺诺的印象没了，还得收拾烂摊子……”
程城主脸色苍白，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流浪汉。
他的目光很复杂，而流浪汉看向他的眼里却只是某种纯粹。
“义父。”最终，还是流浪汉打破了沉默。
程城主移开了目光。
“义父，我又回来了。”神上使低声道。
程城主垂下了眼睑。
神上使低笑一声，离开了。
程城主抬起眼皮，叹了口气。
……
徐乐和程城主被分开关押，探望徐乐的是那个带着面具的讨厌鬼。
出乎意料，这群人没有对他们有任何动作，就连声称要将徐乐千刀万剐的面具人都按兵不动，每天都只是进来和徐乐四目相对，咬牙切齿的声音每天都从面具后传来，这让徐乐怀疑他的牙齿是否是某种神奇的材质。
第三天，徐乐再也无法忍受枯燥，大吵大闹着要和那个什么“神上使”见上一面。
逃跑是不可能的，他们是被关在山洞里，山洞是人工开凿，很硬的山体，每隔一段就有人看守，照明的不是火把，是发光的石头，山洞的空气并不浑浊，不知是用了什么方法。
然后那个流浪汉就来了。
流浪汉自我介绍:“我姓张，张则天，你可以叫我张曼成。”
“我和你无怨无仇，素不相识。”
张则天笑道:“我知道。”
“我只是路过的。”
“我知道。”
“我无意参与你们之间的恩怨。”
“我知道。”
“我徐某人只想要平静的生活。”
“我知道我知道。”
徐乐举起拳头:“那为什么不放我走！”
张则天指着自己:“我，张则天，太平教神上使，负责联络三十六方大小渠帅，于明年三月五日举兵……”
徐乐捂起耳朵:“不听！”
张则天叹了口气:“简单来说，虽然抓错了人，但是为免消息走漏，我暂时不能放你。”
徐乐瞪眼:“那就关我到明年？”
“那就关你到明年。”张则天点头。
徐乐继续瞪眼:“可你们早先派人抓我，那些人现在死在路上，只怕早就被有心人发现，你们的消息大概已经被走漏了。”
张则天脸色严肃起来，叫来面具人:“你之前就派人抓过他？”
面具人丑丑点头:“是，我在通缉令上看到他的名字，就派人四处搜寻，终于在砚秋城发现了他的踪迹。”
神上使深吸一口气:“那是多久前的事？”
“一个月前。”
神上使来回踱步。
一个月，这个时间太微妙了。
若是消息走漏，这么长时间早该天下皆知了，若是尸体没被发现，这也不太可能。
他毕竟不是这一方的渠帅。
他看了一旁侍立的丑丑一眼，丑丑低着头，一动不动。
他大半个月前才来到这里，花了半个月时间摸清了这一“方”的情况，随后派人将城主绑来，正要做事，结果这时候居然出了这么个纰漏。
神上使转头问徐乐:“你在哪里杀掉了我们的人？”
“城外十里坡。”
徐乐又加了一句:“人不是我杀的。”
神上使眉头皱得更深:“不是你杀的那是谁杀的？”
徐乐语气轻松:“这我哪知道？我只听见一阵风，呼！然后你们的人就全都死了！”
神上使挥手带人离开。
丑丑亦步亦趋地跟上。
神上使压抑着怒气:“丑丑，有我们的人死在了外面，为何却没听你跟我说一声？”
丑丑抚着头顶道:“有一队人从城内暴起抓人，随后失踪的这件事，我以为神上使是知道的。”
“我不知道！”神上使怒吼一声，“你才是这一方的渠帅！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现在，给我找出那队人的尸体，查出所有见过尸体的人的下落！我不要听你解释！”
“我也不需要向你解释。”丑丑缓缓抬起头，“神上使最近玩得开心，什么事都要插一手，只有你的任务才是任务，别的什么都不许做，可是……您是否忘了，这一方可全都是我的人。”
“我想让你知道什么，你才能知道什么，我想让你有多大权利，你才能有多大权利！”丑丑声音冷淡，“我这一身破烂能力，虽然弄出来的都是些不堪造就之辈，却也勉强能用，神上使孤身而来，在下以礼相待，希望神上使也能以诚待我。”
神上使皱眉道:“你想做什么？”
丑丑只是摇头:“我对您的家事不感兴趣，希望您也不要干涉我的私事。”
神上使道:“我对你这一方的力量不感兴趣，两不相干那是最好不过。”
“谢神上使体谅，那么，城主就交给您了，我已经向总坛上报了这次的收获，捕获价值连城的城主一名，大贤良师得知此事，一定会非常开心。”
神上使胸口起伏，突然笑起来:“我本来就是要劝降城主入我神教，本来还想暗自行事，功成之日再向良师报喜，想不到渠帅居然如此热心，真是我神教之福。”
丑丑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不敢当。神教有神上使这般一心为教呕心沥血之人，才是真正的福气。”
神上使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神上使的身影去得远了，心腹走上前:“渠帅，不是说要忍辱负重么？那神上使眼看磨叽几日便要回去……”
丑丑抬手打断:“计划有变，方才那神上使说的没错，咱们百密一疏，让人死在了外头，关键是没有处理痕迹，消息极有可能已经走漏，不知何时就要爆发出来。所以我不能再让他在这里指手画脚了，他乃是大贤良师的亲传弟子，到时一封告状送上去，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所以只能先下手为强，虚张声势让他不要管事，再派出人手想办法处理首尾……”
心腹双眼睁大:“难怪渠帅突然奋起，这神上使啥也不懂，整天就乱指挥，到时候原本能处理好的都能让他搅乱咯，回头还得让他往总坛打小报告，真真是日子没法过了。还好渠帅英明，三两下夺了他的权，咱们自家人的事，还是自家处理比较好……”
丑丑在心中默念了一句:“还不是你们这群不成器的净给老子找麻烦，这下好了，好不容易树立的唯唯诺诺的印象没了，还得收拾烂摊子……”